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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科] 15种论而不读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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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5-16 22: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谭山山(除署名外) 时间:[url=]2011年10月23日[/url]


[url=]去啃《尤利西斯》和《追忆似水年华》的人,往往是认为它们“非读不可”而读,或者干脆就是显摆:看,我读的书比你高级!已经没有多少人是真正为了获得阅读的快乐而读。

    法国文学教授皮埃尔·拜亚尔(Pierre Bayard)认为,相比较于备受推崇的阅读,其实“不读”才是常态。他在大学教授文学课程,“事实上,我无法避免得评论那些我在大部分时间里根本无暇翻一翻的书”。在他看来,在细读和根本不读之间,人与书的关系还包括“读个大概”、“听人说过”或者“看过又忘了”,这些构成了我们与书、与文本的千丝万缕的纠葛。所以,即便没有正经“读”过一本书,也不意味着我们没资格谈论它;而且正相反,我们应该大言不惭地谈论它。因此,他写了一本《如何谈论你没读过的书》(How To Talk About Books You Haven’t Read)。

    按照皮埃尔·拜亚尔的观点,人们不应该为不读书而愧疚。他的理由是,去啃《尤利西斯》和《追忆似水年华》的人,往往是认为它们“非读不可”而读,或者干脆就是显摆:看,我读的书比你高级!已经没有多少人是真正为了获得阅读的快乐而读,很多书就此成为“传说”中的书,人人都在谈论,却未必去读它——这就是今天的现实。

《圣经》

    “没读过《圣经》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读懂了《圣经》,就读懂了人生”,这是2008年中国书业观察论坛向大学生推荐9本必读书时,对《圣经》的评价。

    在“一生必读的××本书”这样的推荐书单中,《圣经》总是高居榜首。但如果要评选“最应该读,但一直没有读过/读完”的书,《圣经》也应该排在榜首。2008年,哈里斯调查机构的在线调查显示,美国人最喜欢的书籍是《圣经》,而且得票远远领先,在不同调查群组里都排名第一。但同样是在美国,有媒体忧心忡忡地指出,美国人对《圣经》的熟悉程度已经下降到了历史最低水平,呼吁公立学校应该教授《圣经》。依据是盖洛普2004年的调查结果:接受调查的美国青少年中,知道该隐的人仅有34%,只有37%的人知道“八福”是什么。也就是说,知道《圣经》的好是一回事,但读不读它,又是另一回事。而在英国,2007年“世界读书日”网站评选“生命中不可或缺的100本书”,《圣经》排在第六位,在英国人心目中它的影响力还不如排前三位的《傲慢与偏见》、《指环王》、《简·爱》。

    英美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中国了。天涯网站曾有一个“有谁读完过《圣经》”的网帖,半数以上的人回答“没读完过”、“实在没有耐心读完”、“很想看完的,总也不能”,“偶尔念几句还是有感觉的”恐怕是大多数人的心态。他们需要的是《圣经故事》或者《圣经精选》那种东西,不需要通读,只需要告诉自己,遇到挫折的时候读哪一段,迷茫的时候又应该读哪一段。当然,《圣经》必须得收藏一本,最要紧的是在不经意间告诉别人:“我那本是英文版的!”

《宪法》

    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1982年12月4日经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并公布施行。此后,在1988年4月、1993年3月、1999年3月和2004年3月分别进行了修订。《宪法》全文16150字,总纲共32条,全篇138条。

    以上是关于《宪法》的一些基本信息。《宪法》谁都知道,国家的根本大法;但很多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宪法》有什么关系,更不用说研读它了。2010年4月23日,又一个世界读书日,网民张尚初在微博上呼吁“世界读书日全国人民阅读《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瞬间引起了关注,其背景就是:太多的人没有读过《宪法》。

    在一般人看来,《宪法》属于特殊人群,而不属于像自己这样的小老百姓。一是像吴青那样的人大代表。无论走到哪儿,吴青的提包里永远装着三样东西:《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代表法》和人大代表证。她的第一本《宪法》,是1984年当选北京市海淀区人大代表时,母亲冰心送给她的;多年来,她熟读《宪法》,已经烂熟于心。还有一类,则是以《宪法》为武器,奋起维权的。2004年4月,在北京和河南开封接连发生了两起公民援引《宪法》中“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条款以抵制强拆的案例,被誉为“公民宪法维权意识增强”、“宪法的胜利”。

    这正是需要树立的观念:《宪法》跟每一个人都切身相关,学好《宪法》非常重要。正如新华社记者周方在《要维权,先维宪》一文中所说:“绝大多数国人都很少学习或使用《宪法》,根本不了解中国《宪法》实用性所在,更不会想到中国人其实非常幸运,因为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宪法之一。”

《资本论》

    谈及《资本论》,天涯网友glywyj说有两句话让他记忆深刻:一是读硕士时,一天他闲来无事趴在床上读《资本论》,被舍友鄙视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读这东西!”一是读博士时,跟另一所名校也在读博的高中同学交流,问他:“你这搞马克思主义的,读过《资本论》吗?”同样被高中同学鄙视了:“我是学马克思主义思想史的,不读那东西。”

    只要受过高等教育,没有不知道马克思主义哲学和政治经济学的,这是大学的必修课。大学生们当然知道《资本论》和马恩著作,但也仅限于此了。学马克思主义思想史的博士尚且“不读那东西”,更遑论其他系科的学生。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西方自由主义经济理论受到质疑,这使人们想起了一百多年前写就的《资本论》,希望从那里找到答案。在德国,《资本论》成为畅销书,除了学者、专家,银行家和投资经理,都开始读它。在日本,漫画版《资本论》推出,出版商称,它特别适合三十岁上下、深受金融危机之苦的年轻人阅读。(在日本,类似的例子还有小林多喜二的《蟹工船》的畅销。)各国政要如美国总统奥巴马、法国总统萨科齐、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德国财长布吕克等都成为马克思的粉丝。

    这让中国学界和出版界大为振奋,认为这是一个改变“听过马克思的人比读过马克思的人多”现状的契机。有出版社以“我们经济生活的时尚读物”为定位,推出了《漫画资本论》,希望年轻读者不再把读《资本论》视为苦差事。

《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在20世纪百部最佳英语小说评选中排名第一,但想读完它,需要巨大的勇气。中文版的译者萧乾说,乔伊斯写《尤利西斯》,好像是把写好的文稿撕得粉碎,抛撒出去,让读者拾起来自行拼凑。萧乾、文洁若1994年的译本,100多万字,成书1000多页,光是人物表就有80多个人物,注释5991条。尤其是最后一章,整整40页的文字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一路灌到底,没有几个人能吃得消。叶君健先生曾开玩笑:“中国只有钱锺书能译《尤利西斯》,因为汉字不够用,钱先生能边译边造词。”

    说是自我挑战(或者说是自虐)也罢,虚荣心也罢,很多人立志读完它,就是因为它的艰涩。一位读者这样写道:“这本书买了好几年了,一直没敢看。买,是因为传说中它晦涩难懂;没看,也是因为传说中它晦涩难懂。我怀疑好多人是不是和我一样,跟自己较劲,你越说难懂,我越要找来一读,以此证明自己不是太蠢。”

    于是出现了这样一种吊诡:人人都知道它非读不可,它也好好地躺在书架上,但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你没法读完它,甚至连拿起它的勇气都没有。在豆瓣的一个讨论帖中,有读者说初中还是高中的时候借了《尤利西斯》来看,看了没多久就头晕眼花,想吐——真的有让人想吐的书。有人开玩笑说,吐完之后,应该第一时间把它包装好,扎上丝带和鲜花,送给你的情敌、上司、恶邻、竞争对手、赖账不还者等你怀恨已久却拿他没有办法的人,让这书帮你折磨他们。反正,没有人会拒绝收到《尤利西斯》这么有品位的礼物。只是,不包读完哦,亲!

《百年孤独》

    “多年以后,布恩迪亚上校面对行刑队,准会想起父亲带他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多年以后,当《百年孤独》的正式授权版终于来到中国,想必能背出这句话的人群又庞大了很多。哦,他们或许还能背出最后一句:“对我们最大的挑战,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常规手段来让人们相信我们生活的现实。朋友们,这就是我们感到孤独的症结所在。”但有多少人能把这部近30万字、内容庞杂、人物繁琐、叙述手法眼花缭乱的小说读完?

    《百年孤独》不好读。但它又太符合“一生必读的n本世界经典”的全部条件和想象,“读过《百年孤独》吗”一度成为文学青年(也可能是伪文学青年)的切口。据同样喜欢马尔克斯的刘心武回忆,上世纪80年代,“很多文学青年也是胳膊下夹一本《百年孤独》为荣,作为文学达到档次的标志”。

    《百年孤独》的确曾刺激过中国文学圈。1982年,马尔克斯摘获诺奖,《百年孤独》再次风靡世界,尤其像一阵风刮痒了中国作家和文学爱好者的心思。莫言、贾平凹等都直言不讳对其的喜爱。据说1986年3月27日这一天,《百年孤独》在上海徐家汇书店就售出了300册。想想看,300个文学青年啊!

    有心态好的读者这样说:“对这样的作品,当你没有能力读它的时候,千万不要试图去读懂。不要逼自己……这些屏障存在于那里,已经说明你无须去读它,起码是当下,无须去读。”至少,这要好过拿“孤独”给自己的“孤陋”贴金。

    相似命运的经典还有很多。《约翰·克利斯多夫》中大量哲理名言的传诵几乎让罗曼·罗兰变身语录体大师,而狄更斯那句“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也早已成为引语万金油。虽然,也有人认为《双城记》中只记住一段便足矣。 (文/张凌凌)

《时间简史》

    霍金曾不无得意地引用评论者的话说:“我关于物理的著作比麦当娜关于性的书还更畅销。”然而,1992年湖南科技出版社刚刚推出《时间简史》简体字版的时候,人们对科普没有什么认识,更不知道霍金是谁,这部科普著作的全国征订量少得可怜,只有不到500本。湖南科技出版社以“阅读霍金,懂与不懂都是收获”的宣传词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宣传,1997年,《时间简史》和霍金终于在中国普通读者中火了起来;到2002年霍金来中国时,包括央视在内的国内多家媒体对他进行了全程跟踪报道,他的知名度达到了顶峰。

    《时间简史》在中国的畅销,一是得益于霍金科学偶像形象的树立,一是有像王朔这样的高端粉丝。榜样的带动力量无疑是惊人的,人们以拥有一本《时间简史》为时尚,看不看得懂倒在其次——有些读者买下它之后就从来没有打开过。出版社方面也说,“霍金作品有个奇怪的现象,似乎越难懂的卖得越好”。

    除了研究的是一般人不懂的天体物理学,霍金身残志坚、一直与疾病奋斗的故事也为他的科学偶像形象加分不少。《时间简史》美国版的封面,用的是张霍金坐在轮椅上的照片,据说,就是这张照片让人们心生恻隐之心,并让销量增加了至少一倍。有人因此批评说,出版社无耻地利用了疾病,而坐在轮椅上的霍金是可耻的同谋,居然允许出版商这么用自己的照片。霍金辩解说,出英国版时他建议换掉这张凄惨的照片,但出版商没有采取他的建议。

    一本关于天体物理的科普读物受到如此青睐,应该说是绝无仅有。它的影响力甚至超出了麻瓜世界,J.K.罗琳在哈利·波特系列里写到,有巫师在酒吧里读《时间简史》。

《沉思录》

    2007年温家宝总理访问新加坡,在中国日报网环球在线接受网上采访时,引用了《沉思录》里的一句话:“那些曾经赫赫有名的人物都到哪里去了,他们像一缕青烟消失了。”随后他又说:“这本书天天放在我的床头,我可能读了有100遍,天天都在读。”温家宝总理这句话被印在了2008年3月出版的中央编译出版社版《沉思录》(译者何怀宏)的封底上,使得多年来少人问津的这本书突然走红。

    此后,出版界掀起了《沉思录》的跟风出版热,仅在2008年一年,就先后有14个出版社的18个版本问世。被跟风的中央编译出版社,其应对措施是以最快的动作推出了新版本的《沉思录》,这回的推荐语变成了“温家宝总理和克林顿总统共同的枕边书”,而且“全国各地党政机关正在争相订购!”

    《沉思录》是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于近2000年前写下的关于人生的思考,最早被译介到中国,是1957年出版的《古希腊罗马哲学》一书中,选辑了10页篇幅的奥勒留著作精选。1988年,《沉思录》推出了单行本。在学界,它的影响力比不上《君主论》、《社会契约论》这些被认为改变世界的著作,但也一直有着自己的位置。它在2008年的突然走红,成功的宣传营销是一个因素,更大的背景则是,国人对心灵安慰类读物有着潜在的需求。

    尽管有着“总理推荐”这个强大理由,书也卖出去不少(据说销量达30万册),但是,把它买回去的读者,又有多少能够把它认真读完并有所体悟呢?恐怕还是跟风心态居多吧?毕竟,《沉思录》并不是容易入口的小甜点。

《红楼梦》


    有人把《红楼梦》当成枕边书、厕所书,随便翻开哪一页都能读进去;有人则说把《红楼梦》留到60岁以后读,因为腾不出时间给这些古典名著。现在,中文系毕业的学生没读完四大古典名著,已经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新版电视剧《红楼梦》从选角到开播,一路新闻不断,口水纷飞,人们争相在微博上、在饭局中发表各种看法,很娱乐很狂欢。有八卦的时间,却没有读原著的时间,因此围绕新版《红楼梦》的各种口水仗,就显得很没有营养。比如最雷人的铜钱头。剧组方面说,因为曹雪芹本人说过“朝代无考”,所以摈弃了王扶林版《红楼梦》的明朝服饰说,而严格遵照宋朝的规范。这个说法,不是故意混淆视听,就是读书读得不细。且看一个有力的例证:书中第二十三回,“西厢记妙词通戏语,牡丹亭艳曲警芳心”,宝黛既读了《西厢记》,也读了《牡丹亭》。《西厢记》是元朝的,《牡丹亭》是明朝的,所以宝黛只能是明朝或者明朝以后的人,他们绝对不可能一边穿着宋朝的服饰,一边穿越回明朝去听《牡丹亭》!

    消费《红楼梦》的,不仅仅是新版《红楼梦》剧组,还有像刘心武那样的大家。刘心武续写《红楼梦》,本来无可厚非,但在他的续作中,像宝玉的丫鬟小红直呼父母“我爸我妈”、贾蓉称皇帝为“皇帝老儿”这样的Bug太多,而且人物的设定和情节走向,太过匪夷所思,简直是乾坤大挪移。有评论者直接质疑:这真的是刘心武的作品?

《论语》

    《于丹〈论语〉心得》发行量达到100万册,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到2008年11月,该书上市两周年,发行量超过了500万册。而其姊妹篇《于丹〈论语〉感悟》的发行量也超过了100万册。易中天的《品三国》,上下两册发行量400多万册。天价版税、超高发行量是这些解读经典的著作的关键词。所以有书店工作人员感慨:“韩寒红过曹雪芹、《三国演义》销售不敌《品三国》、《于丹〈论语〉心得》销量打败《论语》……”

    于丹的贡献,正如一位老年读者所说,是“把孔子给中国人找回来了”。于丹、李零、易中天等学者解读经典的著作,确实有助于对经典的理解,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些著作最终导向的,应该是让更多的读者来阅读经典,而不能本末倒置,用阅读这些著作来替代对经典的阅读。电影《孔子》就闹出了这样的笑话:片中,孔子被逐出鲁国,弟子颜回这样劝慰孔子:“您曾经跟我们讲过,如果人不能改变世界,那应该改变自己的内心。”但这句话不是孔子说的,而是于丹说的,电影是把于丹的话塞进了孔子的嘴里。

    想知道孔子说了什么没说什么,避免以讹传讹,很简单,读《论语》就是了。经典没有那么难以接近,就拿《论语》来说,它本来就是语录体著述,共20篇,每天精读一篇,20天就能读完。当然,读完是一回事,领悟、体会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把孔子的思想和世界观比作一座山,那于丹的工作,就是把她自己登山的感受告诉大家,你听了,觉得有帮助,可以少走弯路,如此而已。

《大英百科全书》

    33000页65000篇文章,24000幅图片,44亿个单词,共32卷,每卷重4磅,全摞起来有1.25米高——这是全套《大英百科全书》(Encyclopaedia Britannica,简称EB,又译《不列颠百科全书》)的分量,惊人吧。

    这种工具书——《辞海》、《新英汉词典》、《新华字典》等皆可归入此类,EB还多了一项功能,就是炫耀性物品——除了查检相关资料,基本上没有人会读完它们:一是没时间,二是太庞杂。能把它们读完,就成了新闻人物。以EB为例,中国出版人王云五、作家萧伯纳、C.S.福斯特和物理学家费曼是名流中罕见的读完全套EB的。王云五是每天花两三小时,以近三年时间读完的。

    美国娱记A.J.雅各布斯则向王云五的纪录发起了挑战。他比王云五更刻苦,每天花6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去读EB,而且是随时随地在读:在卧室、在盥洗室、在地铁上都挤出时间读。经过一年多时间,他终于读完从第一个单词a-ak(亚洲雅乐)到最后一个单词zywiec(日维茨,波兰小镇)的洋洋32卷的EB。

    在雅各布斯读EB的过程中,不仅他自己埋头读,还随时跟身边的人分享心得,大谈EB如何如何说,所有人都被他烦死了。他的妻子不得不经常请他快点读到“P”卷,因为里面有个词组好提醒他“Pull in your ears(住嘴)”!功德完满之后,他顺势把这些心得写成了《智高无尚:当我啃完大英百科全书》一书。这样很好,我们没有办法读完EB或任何一本重要的工具书,但我们可以读别人的EB心得,那可是精华的精华。

    对了,因醉驾入狱的高晓松也在读EB,他的说法是:之前一直没有时间看,这次终于得偿所愿了。

《新概念英语》

    中国人对外语的重视程度,在世界范围少有匹敌者。陈丹青愤而辞职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打算招的5名博士生,专业课全部过关,但外语分没过,就此全军覆没。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艺术家必须得会外语。在他看来,会不会外语跟交流毫无关系,哑巴都能交流,强行设置外语分数线,是对艺术的无知。
  
    但规则就是这样,你要么像陈丹青那样撂挑子不跟规则玩了,要么老老实实按规则来。做学生的,从小学学到大学,要考级,起码要过四级,否则不能毕业;工作了的,评职称什么的也要看外语成绩。这也是各种外语补习班不愁消费源的原因,而各种外语自学教材,像《新概念英语》、《中日交流标准日本语》等,从来不愁销路。

    问题就在于,自学外语最需要的就是毅力和耐力,而毅力和耐力这种东西,是最要人命的:如果凡事都有这种毅力和耐力,一个人早就成功了!有学完四册《新概念英语》(NC)的达人在网上晒学习心得,光是把新概念四(NC4)背到滚瓜烂熟,就花了四五年时间,而且背NC4已经成为自己生活方式的一部分:每天晚上是在背诵NC4的过程中昏昏入睡,起床时是在背诵NC4的激情中度过。

    这样的达人属于少数,多数则是《新概念英语》从来没学到四、《中日交流标准日本语》从来没学到二的人。有人在网上淘二手日语教材,有一个发现:1的品相都不太好,2则崭新得跟新书一样,怎么挑都配不了对。最悲剧的,则是淘来的教材在自家的书架待了一段时间,又回到它唯一的归宿:旧书店。

《海子的诗》

    有人做过一个不完全统计:现代诗歌中,近年来被引用(大众媒体或日常生活)最频繁、最密集、使用场景最复杂、最丰富的一句诗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八个字,以不同姿态、不同口吻、不同语境、不同企图、不同余韵地高频次出现在以下介质中:文学评论、语文课本、手机短信、求爱箴言、城市标语、新闻标题、聊天点缀、博客、楼盘广告、面膜宣传语……假如海子知道他的数百首作品中,单单这一句在他身后这么些年一直被惦记、被推崇、被消费,他该觉得幸还是不幸?

    假如海子还能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生活一天,我不忍心让他四目环顾。我无法想象,“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没有房贷,四兆宽带,欧陆田园,能送快递”这样一句话印在楼盘标语上,会给一个诗人多大程度的亵渎,以及给这座城市的文明多大尺度的嘲讽。

    顾城用他的方式去寻找光明后,代表作《一代人》中那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要用它来寻找光明。”,在网络以多米诺骨牌式的戏谑效仿传递: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醉眼朦胧/我却用它风月无边/我来用它笑看人生/我来用它寻找姑娘……其尴尬境地不比李白轻松多少,“举头望明月,我是郭德纲”曾以短信形式20亿余次爬进爬出于国人手机——传播量远远超于《唐诗三百首》的总发行量。

    对于这些“诗歌参与者”,诗歌已经被遗忘,或从未被记起。诗歌不再是启蒙者、思想者、抒情歌手,诗歌被商业化和泛娱乐化,异化成了吸引注意力的标签。“人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兴高采烈地诋毁诗歌。” 邹静之在“我已不写诗歌好多年”后发此感慨。 (文/张凌凌)

    《一九八四》

    2009年3月,“世界阅读日”网站做了一个“最常被谎称读过的经典书”评选,请读者列出自己假装读过、作为谈资的书。42%的人选了《一九八四》,高票当选装13书榜首。奥威尔曾在文章中提及当年人们装文青,首选作家是狄更斯;现在他的《一九八四》却成了人们的最佳谈资,没有多少人肯再去读它了。

    2009年是《一九八四》出版60周年,但其纪念活动的规格和排场,远远不及打着向它致敬的旗号的《1Q84》。它的深刻使它为后人提供了精神源头:苹果公司用它作为广告创意推出革命性的Macintosh电脑;《1Q84》和《窃听风暴》都把发生时间设定在1984年,当然不是巧合;安东尼·伯吉斯写《1985》,那是他掩耳盗铃,其实还是致敬。但到了今天,人们对它也仅限于致敬了,只可远观,不敢亵玩。

    也有可能是它太深刻了。1988年花城出版社正式出版《一九八四》,归入“科幻”类,第一版只印了420册。2007年左右某社结集出版《一九八四》和《动物庄园》,甚至谨小慎微到归入“农业”类。在近年来的中国出版界,仍然有“《一九八四》没有被禁掉已经很好”的想法。

    出版人止庵读《一九八四》不知道多少次,在他看来,《一九八四》在中国,该读它的时候没人读,它也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虽然它理应受到这种重视。现在更没人读它了,“因为它所描述的世界太痛苦了,太违背人性了”,止庵这么说。现在的世界是“美丽新世界”,读赫胥黎那本更应景。

    和《一九八四》并称“反乌托邦杰作”的《我们》,下场更惨:几乎没人听过它的名字,连谈资都混不上。

《莎士比亚全集》


    2007年英国人评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100本书”,《莎士比亚全集》排第14位。有人在讨论帖下留言:希望我有生之年能读完《莎士比亚全集》……

    即使是文学专业的硕士、博士生,也不敢轻言自己读完了所研究对象的全集,一般人就更没有读完的必要。英国有公司提供打理书架的特种服务,派专人帮客户布置和整理书架,好显示主人的卓越品位。他们的原则是,买书绝对不要买一整套,那会显得很傻。莎士比亚当然是很好的点缀品,但不能买全集,买七八本就够了;这七八本里头,得有两三本是重复的,有不同的版本,表示你一直关注这套书的动态;专家还会帮你在书封上弄出不经意的折痕,在书页上划线和做笔记,表示你研读过它。然后,戏肉来了:你有了一个这么完美的书架,当然得显摆显摆。假设来的是异性朋友,你可以托词去弄咖啡,弄个二三十分钟,等对方翻看得差不多才出来,好欣赏对方一脸叹服的表情——这笔文化投资奏效了。

    也不一定是《莎士比亚全集》,可以根据你的口味挑选,比如《鲁迅全集》,会显得你很特别,是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中国控。《鲁迅全集》的话最好全都有,16卷而已;还有,可以配一些别家不太能看到的附件,像影印本的《两地书》、复刻版的《呐喊》单行本,等等。最好能熟练引用鲁迅的金句,这个问题不大,不需要通读全集就能做到,存一本《鲁迅箴言》即可,正好收了365句,每天一句。

    还可以选最新出版的《沈从文别集》,陆智昌的装帧设计。要是正好能淘到十多年前岳麓书社的旧版本,那就perfect啦。

《光荣与梦想》

    在豆瓣上,以“光荣与梦想”命名的书不下十本,但对于60后、70后传媒人来说,“光荣与梦想”有且仅有一个,就是威廉·曼彻斯特那本当年让他们秉烛夜读传诵一时的巨著。

    1978年8月,《光荣与梦想》由商务印书馆引进并“内部发行”,1988年、1991年各再版一次。资深传媒人许知远还记得1998年第一次接触到该书时的惊异:天哪,他竟然能将避孕套的销量与大萧条扯在一起!他和很多同道者一样,沉湎于他“过分的冗杂与低级趣味”。2000年,大学毕业前,他用一个不太高明的小手段留下了从图书馆借的这套书:谎称书不慎遗失,自愿以10倍的价格赔付(当时四册共5.85元)——尽管它早已破烂不堪。

    此后直到2004年,《光荣与梦想》才推出了新译本。但它再也不能带来振聋发聩般的震撼了:对于吸取它的营养成长的60后、70后传媒人而言,它已经成了遥远的记忆;而刚刚接上棒的80后,他们知道这是一本名声如雷贯耳的书,但它没有伟大到足以激起集体性的阅读激情——本来,在这个时代就没有多少事物能激起集体性的热潮。

    正像许知远所说的:“如今,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光荣与梦想》并没有那么杰出,它在一个我们思维极度单调的时代,生逢其时地刺破了我们习惯已久的腐朽叙事模式。在过去30年的中国文化史上扮演了不可替代的角色。”“光荣与梦想”是上一个世纪的语境,现在的语境则是“娱乐至死”。[/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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