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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评论] 苗实:我支持NSE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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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0-11 09: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过去六年,也就是从学会上网到现在,我经常去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网站学习参观,除了欣赏各位大家的经济观点,我主要是观察研究林老师提出的新结构经济学的相关进展。这两三天,我发现在国发院网站上有两段关于新结构经济学的话最有价值,第一段话是新结构经济学的特征描述,而第二段话是与转轨经济学之间的一个比较。可以说,无论是特征,还是比较,都是言简意赅,切中肯綮。下来,我就来逐一分析一下这两段话。
       第一段话,2015年9月26日,习近平主席在联合国发展峰会上发言强调:“各国要根据自身禀赋特点,制定适合本国国情的发展战略”,在南南合作圆桌会议上指出“各国要发挥各自比较优势”。这些正是新结构经济学的核心理念和分析的切入点。与西方主流的新(内生)增长理论处于同一时期,新结构经济学的雏形成于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集中体现在林毅夫等1994年首次出版并被翻译成十多国文字的《中国的奇迹:发展战略与经济改革》一书中。基于该书的理论框架基础,林毅夫2007年以剑桥大学马歇尔讲座讲义出版的《经济发展与转型:思潮、战略和自生能力》一书将基于中国经验提炼的理论推广到了全球历史背景中。林毅夫2012年在世行首席经济学家任期结束前出版的《新结构经济学:反思经济发展与政策的理论框架》一书系统阐述了新结构经济学的基本框架。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新结构经济学体系日趋成型。新结构经济学旨在总结中国与广大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与转型经验,有望成为中国本土化自主理论创新的典型代表。新结构经济学研究范式的独特性体现在基于广大发展中经济体自己所有的(也就是要素禀赋),所能做好的(也就是比较优势)来分析与提炼在此现实条件下的经济发展与转型的目标、过程与方法,不同于西方主流理论以发达国家所有的(资本技术密集的先进产业)和所能做好的(完善市场制度安排)作为发展与转型的目标来分析发展中国家的问题和发展转型政策。新结构经济学是关于经济结构及其变迁的新古典框架,核心思想是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互动,原理则是结构变迁的价格理论,包括以禀赋结构的供给与需求为主要内容的静态和动态一般均衡理论。新结构经济学形成了以禀赋结构升级和生产结构升级作为发展过程,以企业的自生能力作为微观基础,以要素相对价格作为分析的手段,以发挥比较优势利用后发优势作为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方法,以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作为政策导向的一套关于发展与转型的分析框架。新结构经济学具体领域的应用形成了自成体系的新结构产业经济学、新结构金融经济学、新结构劳动经济学、新结构区域经济学、新结构国际经济学、新结构周期理论、新结构环境经济学、新结构转型经济学、新结构制度经济学、新结构国际发展学等等子领域,构成了一套经济结构的科学。新结构经济学在其基本原理与具体领域有着广泛的研究前景,有望重构现代主流经济学的大部分理论体系。我苗实认为,新结构经济学有生存发展的土壤。而且,土壤越是肥沃,它的作用越是发挥得充分。也就是说,相对于发达国家,在发展中国家,新结构经济学的作用受到不少抑制,难以达到应有的效果。更进一步讲,新结构经济学要想发扬光大,离不开六大要素滋养的土壤,要素一是自由的市场,要素二是灵敏的价格,要素三是对外开放,要素四是活跃的思想市场,要素五是法治的社会,要素六是民主的政治。说白了,这六大要素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在这个分析之下,我们很容易发现,中国刚过去三十多年为什么要改革开放,为什么要坚持改革开放不动摇以及为什么要进一步深化改革开放。
       第二段话,在《新结构经济学:反思经济发展与政策的理论框架》一书中,林毅夫教授概要阐述了中国和亚洲其他国家成功经验背后的经济发展思想。其中最核心的一点就是强调经济结构和结构变迁对产业升级的重要意义。新结构经济学(New Structural Economics, NSE)旨在将经济增长的结构主义理论与新古典经济学相结合,其基本观点包括:1. 理解一国不断变化的禀赋结构决定了该国的潜在比较优势;2. 在每个发展阶段都需以市场为配置资源的根本机制;3. 明确政府在产业升级进程中的促进作用。与新结构经济学不同,转型经济学(Transition Economics , TE)在研究经济增长时不以结构方法分析经济结构,但明确主张关注制度结构。转轨经济学的理论框架越来越强调政府在经济转型和制度变迁中的协调和促进作用。从这个角度看,“结构改革”的理念是转型经济学关键性的组成部分。与之相比,新结构经济学在“制度结构”方面着墨不多。鉴于上述关于新结构经济学和转型经济学的对比,我们会合乎逻辑的发问:转轨经济学和新结构经济学可以相互结合或互相补充吗?我苗实认为,转轨经济学就是转轨经济学,偏好于制度设计,而新结构经济学就是新结构经济学,偏好于技术引进。而且,在前面的文章中,我已经厘清了制度派与技术派的认知差异。要我说,中国改革开放以来,转轨经济学起了相当大的推动作用,而且未来仍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当然,新结构经济学的解释,是不同视角,或许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制度优于技术,没有市场经济制度乃至民主法治的重新安排与不断跟进,技术引进就难以奏效。古人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更进一步讲,转轨经济学可以改造生存发展的土壤,有利于新结构经济学的成长,而新结构经济学的成长,同样可以为转轨经济学创造应有的空间。所以说,转轨经济学与新结构经济学是两个不同的经济学派别,虽说过去是各自独立发展,鲜有呼应,但是实质上二者是相互补充,有相得益彰的效果。
       总之,我虽然对新结构经济学多有批评,但是衷心希望它成长起来,能够与其他经济学派别在相互争论中共同发展,从而为繁荣经济学做出应有的贡献。在听说新结构经济学研究中心正在积极筹备中的时候,我相当高兴。毕竟,我不仅仅是新结构经济学的批评者,而且是新结构经济学研究中心的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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